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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源空间

序章 消失的光

汹涌的海水像是怪兽的巨大手掌,一波接一波不断地拍打着岸边的岩石。空中溅起的细小水花来不及落回水里,就被赶来的海风撕裂成雾气晕散开来。太阳还没有想冲出海平面的意思。两个少年站在嶙峋的巨石顶端,空气中丰富的水汽在他们长长的睫毛上凝结成了极小的水滴。“这里,可真是有趣,呵呵。”他叫做奇云列维克,和站在他身边的少年名卓一样,都是圣剑士。名卓笑了一下,没有做过多的附和,而是把话语转入了另外一个话题。“你来这里,术雨知道么?”名卓问。列维克苦笑了一下,用他无奈的表情回答了名卓的问话。看名卓的样子,没有想要停下来,他知道名卓要说些什么。无非是一通???锣碌慕逃?A形?司醯茫?跤昀恋盟档幕埃??妹?扛?盗恕6?宜档耐ο衲敲匆换厥拢?砬檠纤唷“你不觉得,你严肃起来就像在交代遗言么?”列维克半开玩笑的说道。“呵,我交代遗言可不是这样子。要不,以后专门说给你听?”名卓看着列维克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海面上渐渐泛起橙色的光来,刚刚露出眉眼的太阳把周围的云彩烧红了一大片。其实表面上看不出来,名卓比列维克大了好几岁。列维克不过才二十一,这样的年纪,正是凸显青春和力量的时候。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固执和玩世不恭。但名卓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少年,自打列维克进入剑纪的那刻起,他的心里就燃起了一种莫名的东西。这种东西叫做兄弟情谊。术雨是个女的,谈不上。埃弗尔雷高高在上,他高攀不起。他也的确像个兄长一样,和列维克开生涩的玩笑,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列维克不会承认这些,他觉得自己足够独立。所以在行动上一再脱离团队,特别是斯里娜出事以后,他是愈加的放肆了。名卓不太清楚这件事,照列维克说的,当时列维克被定身动不了,而术雨眼睁睁看着斯里娜被人摧毁剑印永久的封印了。他说,术雨就镇定的站在那里,甚至没有想出手的意思。名卓再清楚不过,术雨这女人打起架来,除了失踪的埃弗尔雷,剑纪无人是她对手。这也让名卓疑惑了,到底是出于何种原因,让术雨对她最好的伙伴都见死不救?斯里娜是由埃弗尔雷带入剑纪的,时间上比名卓还早。因为同是女人,所以她和术雨相当亲近。现在列维克心里对术雨是怎么想的,名卓不是很清楚。但术雨肯定让列维克失望了,因为当时列维克无能为力,所以他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了术雨身上。他觉得术雨有能力救斯里娜。但是结果••••••正是因为这样,列维克对术雨产生的恨意甚至超过了真正的凶手。凶手杀人的意图是改变不了的,但术雨可以扭转局势。名卓不知道列维克对术雨是否真的有恨意,但他清楚这样的态势非常的不好。他和列维克并肩站着,两人都抱起了双手。说到必要的时候,两人就扭过头望着笑笑,谁也没有放下手来。这让名卓觉得很有趣,就像一场很有默契的比赛。他们都是足够年岁的男子,齐眉看过去,岛上的山在他们身后矮了一大截。太阳逐渐升的高了,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往前方的雾气里斜插了进去。海面与陆地相交的地方,像是一条无限延长的分界线,把身后的苍茫大地与眼前的空阔海面分割开来。剑纪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为什么术雨偏偏在这时候让自己来重明岛做一件与剑纪毫不相干的事情?名卓想,列维克已经觉察到了不对,才不惜违背术雨的命令,偷偷和自己跑来这里。再这样下去,就真的••••••真的控制不了局势了。名卓纵身一跃,在地面上平稳的落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巨石顶上的列维克,身后的袍子被海风猎猎的扬起,像一尊金色的雕像。突然,地下传来了一阵强烈的蜂鸣,海岛深处的的浓雾里,一道光束迅速的冲出来,在海面上消失了。名卓刚想叫唤,看到列维克腾空而起,已经跟了过去。名卓看了一眼列维克消失的地方,转过身来朝陆地深处走去。海水拍打岩石的声音在巨石的阻隔下变成了一声声奇怪的闷响。名卓小心翼翼的前进着,地上的土很软,像铺上了一层羽毛。刚踩出的脚印,一会就消失不见了。前面的雾还很浓,海风被岸边的岩石挡下吹不到这里。从周围的形状看,这是一块空阔的平地。脚步声变得清晰起来,像极了踏过雪地的声音。“呵呵,有人来了。”不知谁发出的声音,名卓停了下来,声音像是来自地底。名卓已经发动了介源,在周围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网,只要刚才的声音再出现一次,他就能知道声源的确切位置。名卓额上的闪电状剑印缓缓显现出来,空气中,一柄紫色的光剑正在慢慢实质化。“竟然是个圣剑士。”刚才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语气里有小小的诧异。那柄紫色的光剑依旧悬在空中。它就是圣剑士的标志,专属于圣剑士的神兵利器,名卓的这件名叫神兵觉天。听对方的语气,像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为何丝毫没有忌惮的意思?介源空间里,能公开和圣剑士抗衡的人不超过二十个,除了获得圣剑士资格的几个人,就只有灵纪达到【阁】水平的人了。“会是灵纪的人么?”名卓轻声念着,突然加重语气道“还不出来么?”名卓眼前的空气中出现了五柄紫色的光剑,和神兵觉天同一个高度整齐的排列着。名卓再次发动了介源,五柄光剑以相同的速度朝地面飞去,在接近地面的那一刻全部消失。然后以大地为平面荡出了一道紫色的波纹。大地被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神兵觉天。”对方惊叹了一句,离名卓不远处,一个白发男子立在那里。空气里的觉天之剑已经被名卓握在了手中,他准备随时发动下一波的进攻。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腾起了细小的灰尘。一阵急促的蜂鸣声之后,名卓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灰尘的运动速度竟然在减慢。他看了一眼那道光束消失的地方,自言自语道:“列维克,你小子再不来就没机会听遗言了。”刚说完,名卓感到一股强大的能量迎面袭来。名卓低下头,胸前的衣服已经被割裂开,正在汩汩的流着血。这股能量竟然穿过了光阵的防御,直接作用到了自己的身上。名卓看看远方,白发男子不见了,一道光幕正从陆地深处朝这边缓缓地覆盖过来。头上的阳光已经很强烈了。名卓把觉天之剑插进了眼前的土里。这时他才看清,这是一块三面封闭的平地,只有眼前的一面朝着陆地深处无限的延伸进去。地上的觉天之剑以越来越快的频率震动起来,这是人体与神兵之间介源的呼应。介源空间的人以万物为传递能量的介质,而空间里的一切能量,便被他们称为【介源】。名卓这样做,是为了与神兵形成介源的共振,从而获得更强大的介源。觉天之剑已经悬到了名卓的身后,就在名卓头顶的正后方。名卓额上的剑印微微泛出了紫色的光来。他在等待,准备给对方致命的一击。空气中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震动,名卓知道机会来了,他把身体猛烈往前一躬,一柄巨大的光剑从名卓身后劈了出去,伴随着一阵腾起来的灰尘,空气中出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击中了么?名卓在心里想着。在他结下光阵的时候,刻意清空了光阵里的介源,但是自己还是被毫无预兆的攻击到了,当时自己立在地面,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对方以土作为攻击的介质。刚刚之所以把神兵觉天插进土里,是为了在地面制造一张介源构成的网,以阻隔外来介源从地面对自己的攻击。名卓微微松了口气,现在,应该安全了吧。不对,他顿时发觉了周围不正常,眼前的景物已经被光幕完全覆盖了,他自己就站在被覆盖到的区域里。周围的光越来越强烈,晃得名卓睁不开眼。他刚想移动身体,这才发现,自己被定身了,已经完全动弹不了。“难••••••难道不是以土为介质?”名卓惊讶道。他看着逐渐增强的光线,隐隐约约像是想起了某些事情。“是光。”名卓大声叫道。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脑海浮现出来,他预感到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被你知道了。那就,死在这里吧。”最后这两句话回荡在名卓的耳边,就像死神的宣判。岛上的雾气终于散尽了,阳光放肆的洒落下来。空阔的平地上,名卓的尸体安静的躺在那里。立在土里的觉天之剑,光影切过名卓的身体,在地上留下了一个狭长的黑暗的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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